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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文化的“跨国认同”对于“一带一路”的未来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

时间:2019/6/26 16:37:55|点击数:

摘要:

2013年9月,习近平主席在出访中亚和东南亚国家期间,首次向世界提出“一带一路”的战略思想并得到国际社会积极支持。2017年,“一带一路”建设进入全面实施的新阶段,在国际国内影响力进一步提高的同时建设取得了显著成效。 2018年“一带一路”战略开始全面延伸到拉美和非洲国家。2019年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北京举行,标志着共建“一带一路”已完成立柱架梁的总体布局,正在向落地生根、持久发展的阶段迈进。

回顾“一带一路”六年来的发展历程,在取得成就的同时也存在一些问题并面临一系列挑战。在对外文化宣传方面,其影响力与区域外美国、日本等其他大国相比较,尤其是在东南亚地区, 仍存在明显差距。沿线相关国家的“文化不认同”正严重影响“一带一路”实施的进度和程度。因此,“跨国文化认同”是“一带一路”战略当前和未来发展需要面对的一个迫切的现实问题和长期的过程。

我本人认为,培养当代中国文化的穿透力可以从历史和现实两个维度寻找力量。当代中国文化的“三驾马车”(传统文化、大众文化或流行文化以及与“一带一路”战略推进想匹配的与沿线国家文化相融合与发展的“属地化”文化)将成为“一带一路”推行的重要动力。

一、“一带一路”的历史与现状

(一)“一带一路”历史回顾及重要意义

1.历史回顾

2013年9月,习近平主席在出访中亚和东南亚国家期间,首次向世界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一带一路”的战略思想。“一带一路”战略一经提出就得到国际社会积极支持。

2014年根据“一带一路”2014年的规划,其沿线途经60多国家中,已有其中的50多个国家对参加合作予以了正面响应,在这一年,中国也为推动“一带一路”做出了卓越的努力。

2015年“一带一路”成为中国外交重中之重并走向实质进展。3月2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务部联合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

2016年是中国与沿线国家全力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之年。“一带一路”建设正从无到有、由点及面,进度和成果超出预期。

2017年,“一带一路”建设进入全面实施的新阶段。随着国际国内影响力进一步提高、“一带一路”建设取得了显著成效。2017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在大会报告中五次提及“一带一路”并强调,积极促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努力实现“五通”(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打造国际合作新平台,增添共同发展新动力,并决定将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写入中国共产党党章。之后,习近平主席在亚太经合组织第二十五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向与会各国发出了共建“一带一路”的诚挚邀约。

2018年“一带一路”战略开始全面延伸到拉美和非洲国家。2018年1月,在智利举办的中拉论坛第二届部长级会议专门发表了支持“一带一路”特别声明,标志着这一伟大倡议开始全面延伸到拉美大陆。5月2日,亚投行在北京宣布,已批准巴布亚新几内亚和肯尼亚两个意向成员加入,成员总数增至86个。8月,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工作5周年座谈会为共建“一带一路”下一步工作定下了总基调:推动共建“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转变。

2019年4月25日至27日,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北京举行,标志着共建“一带一路”已完成立柱架梁的总体布局,正在向落地生根、持久发展的阶段迈进。习近平主席在全面回顾共建“一带一路”的进展和成果并系统阐述中方对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设想和建议的同时,还勾勒了下一阶段国际合作蓝图,让各方对共建“一带一路”的美好未来有了更多憧憬和期待。

2.“一带一路”战略对全世界的全方位影响及意义

首先,“一带一路”倡议为世界经济增长注入了新动力,为全球发展开辟了新空间,不仅促使沿线国家的经济和贸易得到大大提振和为各国企业合作创造新机遇,还促进了实现世界经济再平衡。

其次,“一带一路”战略必将促使传统的地缘概念作出相应调整。当今“一带一路”正在重新塑造地缘政治新形式,沿线所及已远超通常意义上与我国山水相连的接壤周缘,将重构中国的周边概念。

最后,“一带一路”战略开创了地区新型合作的又一模式,其共商、共建、共享原则超越了对外援助以及走出去战略,给21世纪的国际合作带来了新的理念 。

3.“一带一路”国家战略对中国的全方位影响及意义

2019年01月29日台湾《自由时报》曾刊载文章指出,虽然“一带一路”战略的初衷是为了中国经济发展提供新的增长点,开拓国际市场,但从它后续的发展来看,它的意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对经济的促进作用,也将对中国的地缘战略及国家安全,文化软实力等产生深远的不可估量的影响。

首先,“一带一路”战略构想意味着中国对外开放实现了从引进来到走出去的战略转变。一方面,“一带一路”为解决中国经济发展目前客观存在的一系列问题(产能过剩、实体经济待转型,出口遭遇疲态、经济发展水平东高西低)等主要问题开辟了一条广阔的道路。另一方面,“一带一路”战略为中国处于萎缩局面的很多优势出口行业(高铁、核电、电子等)找到新的突破口,这为中国产业转移提供了巨大的机遇。最后,“一带一路”战略有望解决长期制约中西部发展的地理因素的原因,促使中国区域经济更加协调发展,中西部地区在获得东部地区产业转移后其开放水平将获得极大的提升。

其次,“一带一路”战略有利于改善中国沿海面临的相对不利的战略处境。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2019年04月09在新加坡《联合早报》刊登了题为“中國的大西北問題的文章认为,从国内安全层面来看,一方面“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与发展一方面有利于打击新疆、西藏等地的分裂势力以及增进民族团结的同时,另一方面也给中国政府处理新疆问题帶來了非传统安全等新风险。从国际安全的层面来看,一定意义上,“马六甲困境”已成为中国能源不安全的代名词。遗憾的是,此前不少专家学者提出的包括建造泛亚石油大陆桥、修建输油管道、修建运河等应对方法并不能有效缓和或化解“困境”。“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与发展有利于缓解所谓的“马六甲困境”,极大改善中国目前沿海方面面临巨大战略压力的相对不利的战略处境。

第三,“一带一路”战略将让中国彻底摆脱被动挨打的地缘政治局面。美国、日本、印度等这些与中国存在着地缘冲突的国家对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一直保留着高度警惕的态度,并把这看作是中国向西扩张的一种手段,抑或认为中国为了谋求中亚的资源。“一带一路”战略是以寻求更大范围资源和市场合作的大战略。“一带一路”在中南半岛,以至在东南亚扩展,进而拟透过“21世纪海上丝路”连接南亚、西他、非洲、欧洲,及大洋洲,将撼动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地缘战略优势,并最终让中国彻底摆脱被动挨打的地缘政治局面。

第四,“一带一路”战略对中华文化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契机。“一带一路”战略的主要线路是经济上的合作和人文上的交流。“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正常运行,需要文化传承机制为社会组织系统提供元素的积累和整合,并进行了“逻辑的、情绪化的或美感的协调”。当然,“一带一路”无疑也为沿线国家提供了一个文化交流、提高价值共识的契机。

(二)“一带一路”的发展现状

六年来,一方面,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得到了越来越多国家和国际组织的积极响应,受到国际社会广泛关注,“一带一路”战略已逐渐从理念转化为行动,在影响力不断提升的同时吸引着全球越来越多的关注目光;另一方面,“一带一路”在推进过程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与挑战。

1.主要成就

(1)政策沟通不断深化

2014年在半年多的时间内,中国快速地为“一带一路”的发展进行制度与资源配套。2017年中国与多国建立政府部门构成的联合工作组或相关机制。截至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7年5月14日至15日),中国同老挝、柬埔寨、缅甸、匈牙利等国的规划对接工作也全面展开,中国与各方通过政策对接也实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2)设施联通不断加强

从2014年开始,为配合“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中西部地区的机场、公路和铁路建设项目、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等国家重大战略规划中的重大项目相继启动。

2016年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快速推进,标志性项目全面开花。中巴经济走廊建设已有不少项目取得重大进展、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建设全面推进、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加快建设,雅万高铁启动先导段建设,中老铁路建设进展顺利等等。

2017年一系列重大项目实现稳步推进。蒙内铁路正式通车、中泰铁路合作项目一期工程在泰国东部的呵叻府开工建设、匈塞铁路贝尔格莱德至旧帕佐瓦段、阿联酋哈利法港等工程也已开工建设以及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首条生产线投产。

截至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7年5月14日至15日),以中巴、中蒙俄、新亚欧大陆桥等经济走廊为引领,以陆海空通道和信息高速路为骨架,以铁路、港口、管网等重大工程为依托,一个复合型的基础设施网络正在形成。

(3)产能合作不断深化,战略对接深入推进

2014年12月25日至26日中哈举行产能合作第一次对话签署了《会议纪要》,初步确定了16个早期收获项目和63个前景项目清单,涉及钢铁、水泥、平板玻璃、能源、电力、矿业、化工等领域。

2015年“一带一路”战略产能合作打开了新思路。2016年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各类双边、多边产能合作基金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

2017年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产能合作也在持续展开。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共建设75个境外经贸合作区,为当地创造的工作岗位约21万个。截至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7年5月14日至15日),中国同30多个国家开展机制化产能合作。 

从第二届 " 一带一路 " 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9年4月26日至)发布的报告(《共建 " 一带一路 " 倡议:进展、贡献与展望》报告)显示,产业合作方面,2013 年 -2018 年,中国企业对沿线国家直接投资超过 900 亿美元。

(4)贸易畅通不断提升

2014年至2016年,中国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总额超过3万亿美元。中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投资累计超过500亿美元。中国企业已经在20多个国家建设56个经贸合作区,为有关国家创造近11亿美元税收和18万个就业岗位。
2017年前11个月,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额达9830亿美元,中国企业对“一带一路”沿线59个国家有新增投资,直接投资额达到124亿美元;新签承包工程合同额约为1135亿美元,中国与格鲁吉亚、马尔代夫等国新签4个自贸协定,累计签署了16个自贸协定,涉及24个国家和地区。

2019年商务部数据显示,过去五年,中国与沿线国家货物贸易总额累计6.5万亿美元,年均增长4%。目前,我国与沿线国家货物贸易占全球货物贸易的比重已经超过四分之一,对沿线国家直接投资占比提高到12.5%。

(5)资金融通不断扩大

2015年丝路基金尘埃落定,外汇储备将大额出资,投资丝路沿线国家的基础建设和互联互通。

据统计,从2017至2019年两年间中国金融机构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资金超过4400亿美元,金融产品不断丰富,中国同“一带一路”建设参与国和组织开展了多种形式的金融合作。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已经为“一带一路”建设参与国的9个项目提供17亿美元贷款,“丝路基金”投资达40亿美元,中国同中东欧“16+1”金融控股公司正式成立。这些新型金融机制同世界银行等传统多边金融机构各有侧重、互为补充,形成层次清晰、初具规模的“一带一路”金融合作网络。

(6)民心相通不断促进

六年多来,中国与”“一带一路”建设参与国在科学、教育、文化、卫生、民间交往等各领域广泛开展合作,为“一带一路”建设夯实民意基础,筑牢社会根基。中国政府每年向相关国家提供1万个政府奖学金名额,地方政府也设立了丝绸之路专项奖学金,鼓励国际文教交流。各类丝绸之路文化年、旅游年、艺术节、影视桥、研讨会、智库对话等人文合作项目百花纷呈,人们往来频繁,在交流中拉近了心与心的距离。

(7)国际合作不断延伸并不断掀起新热潮

2017年中国已经与86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署了100份“一带一路”合作文件。其中,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7年5月14日至15日)掀起了各国共建“一带一路”的新热潮,并达成共5大类、76大项、270多项具体成果勾勒出“一带一路”建设的具体路线图,凸显广泛的国际共识。

2018年,与中国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国家超过60个,遍布亚洲、非洲、大洋洲、拉丁美洲,已累计同122个国家、29个国际组织签署了170份政府间合作文件。

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9年4月25日至27日)举办时,已有127个国家和29个国际组织同中方签署“一带一路”合作文件。

(8)国际影响力和感召力日益提升

2014年,“一带一路”沿线途经60多国家中已有其中的50多个国家对参加合作予以了正面响应。

2017年,“一带一路”倡议的国际国内影响力进一步提高,100多个国家、国际组织和企业对“一带一路”倡议投出了“信任票”和“支持票”。

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7年5月14日至15日)召开时,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积极支持和参与“一带一路”建设,联合国大会、联合国安理会等重要决议也纳入“一带一路”建设内容。

2018年,与中国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国家超过60个,遍布亚洲、非洲、大洋洲、拉丁美洲,已累计同122个国家、29个国际组织签署了170份政府间合作文件。

法国《欧洲时报》年 月 日就“一带一路”战略的国际影响力曾发表评论称,欧洲多国从最初的“旁观者”已变为“参与者”。这些欧洲国家(奥地利、希腊、马耳他、葡萄牙等)在拉美、中东欧、非洲、阿拉伯国家市场上,不仅有大量的资本投入,还有深度的贸易往来,同中方共同开展第三方市场合作,不仅开辟了共建“一带一路”的新途径、创造了新模式,还使得双方在合作中实现优势互补并将各自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此外,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曾表示,“一带一路”倡议重申了中国与世界人民一道支持和平与繁荣的承诺。它对整个世界的经济发展、经济合作都意义重大。法国经济学家米歇尔·阿列塔曾认为,“‘一带一路’与完全建立在金融统治基础上的华尔街模式不同。“一带一路”寻求政治合作、互联互通、相互贸易、长期投资等形式的互相依存,有望促进解决发展不平衡等问题。

2.存在的主要问题

(1)“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制度、文化上的差异为战略推进造成了合作障碍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大多长期依赖西方国家的发展,并且当地居民多信奉伊斯兰文化、基督教以及犹太教。复杂的生活信仰和生活习惯会对“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造成障碍并制约其深入发展。

(2)“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局势动荡影响战略合作的深入

“一带一路”沿线地区的宗教、种族和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错综复杂,地区局势动荡。既有民族矛盾,部分国家之间还存在领土边界纠纷、经济利益冲突,甚至发生恐怖主义袭击。动荡的局势隐患是中国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实施的进度和程度中最担忧的问题,也是中国海外投资面临的主要风险。

(3)“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市场规范化程度低影响战略推进中的扩大合作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普遍存在市场规范程度低,相关的法规政策不健全,缺乏有关部门的监管和约束,信用管理体系比较薄弱。甚至仔在西亚部分国家还是计划经济占主导,经济管理观念落后。

(4)因“一带一路”项目推进引发的十类问题

首先,“一带一路”给沿线国帶來了可观的预期收益,与此同时部分沿线国仍认为“一帶一路”项目利益分配不公,己方让利过多,因而要求重新评估审查签约合同,並根据自身实际需求来与中方协商确定股比分配,增加已方收益。

其次,诸多“一带一路”项目通过了双边联合可行性研究,部分沿线国(等)民众仍指责“一帶一路”项目缺乏透明度,决策过于仓促,合同细节未向社会公开,损害了公众对项目性质、收益分配等关键条款的知情权,因而要求政府倾听民众呼声,使相关決策符合民意。此外,有外媒报道指出,中国于2017年5月签署了《一帶一路发展融资指导原则》,将私人资本市场纳入其中,有学者认为如果沒有切实可靠的汇报,很难让非公共部门参与其中。

第三,尽管中国通过列数据列、摆事实的方式来消除沿线国國对“债务陷阱”的疑虑,债务问题仍然是部分沿线国(马来西亚、缅甸等)要求缩小项目规模、降低贷款利率,甚至搁置或取消相关合作项目的主要“借口”。印度《经济时报》曾报导称,斯里兰卡因中国「一带一路」计画,积欠高达八十亿美元债务,被迫把汉班托塔港(Hambantota Port)的经营权卖给中国九十九年。缅甸也因斯里兰卡债台高筑的前车之鉴,决定大幅削减中资参与的皎漂港(Kyaukpyu Port)开发案,港口项目资金由七十三亿美元缩减至十三亿美元。

第四,尽管中国努力將“一帶一路”与贪污腐败“隔离”开來,部分沿线国(菲律宾、孟加拉国、斯里兰卡等)仍坚持“一帶一路”项目存在贪腐嫌疑,并将其作为国内政治斗争的工具加以利用,因而要求重新评估或搁置项目。
第五,尽管中国努力履行社会责任,妥善处理土地赔偿、居民安置就业等棘手問題,部分沿线国民众仍质疑中国“做得不够”或故意“漫天要价”,并以此干扰项目施工。

第六,尽管中国已经主动与国际接轨,聘请独立的第三方机构制定环评报告,部分沿线国仍怀疑報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第七,尽管中国很少提“一帶一路”实施过程中的非传统安全问题(海盜、走私、贩卖人口等)都越來越凸显。

第八,随着中国在吉布提建立首个海外军事后勤综合保障基地,以及中企建设具有重大战略价值的缅甸皎漂港和斯里兰卡汉班托塔港,“一帶一路”日益与中国扩展军事影响力联系起來。

第九,随着“一帶一路”的逐步拓展,其越來越被(等)视为是中国重塑地区秩序的尝试。并且,这种论调还时常与中国挑战乃至取代美国的地区霸权联系起來。

第十,尽管中国将“一帶一路”视为一项长期战略,并提出了下一阶段的推进方向和重点,外界(等)主要以资金的长期投入和贷款的偿付来质疑“一帶一路”的可持续问题。英文《南华早报》曾刊登文章指出,花旗经济研究(Citi Economics)最近引述美国企业中心的数据指出,2018年下半年,中国在东南亚的巨大投资计划呈现下跌,只有12个项目(计画),涉及金额39亿美元。而去年同期,中国在区内获得33个计画,涉及金额220亿美元。2018年下半年,这些在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新加坡的计画所涉及的金额,只有2017年的1/4。同期间,中国在泰国和越南没有获得新投资计画。

此外,除了忧虑债务外,东南亚国家对“一带一路”计划的批评还有环保标准、施工困难、缺乏商业活力、相冲突的地方利益,以及不满中国人大量涌入。

3.面临的挑战

走出去智库(CGGT)观察到,“一带一路”倡议提出近六年来,获得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影响力和参与度持续提升。但在国际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背景下,“一带一路”的推进也面临着诸多挑战与冲击。

(1)来自内部的挑战

第一,外媒认为中国在內部协调问题存在三个问题:中国与各国建立的旨在实施“一带一路”战略的协调机构存在功能重叠和不明确以机构运作效率不高的问题、尚未建立有效的中央领导机构来协调“一帶一路”建设活动,也未能提出统一战略以實施“一帶一路”以及“一帶一路”包括的不同省份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

第二,有外媒评论认为,“一带一路”战略不得不面对来自财务的挑战,因为单单靠中国一家或政府的力量是难以解决“一带一路”建设中的融资问题。该外媒曾指出,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带一路”设施联通研究课题组的预估,2016年至2020年间“一带一路”基础设施合意投资需求至少达10.6万亿美元。  

(2)来自外部的挑战

首先,來自美国、日本、印度等其他大国倡议的地缘经济竞。“一帶一路”引发了东南亚地区其余参与者的地缘经济担忧,纷纷提出自己的政策平台来吸引东南亚国家,希望以此降低中国的影响力。一方面,日本与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基础设施投资僵局将会一直存在。在相关“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出现日本与中国围绕基础设施大型项目展开激烈竞争的现象。双方在东南亚的基础设施投资僵局主要集中在高速铁路部门。由于日本与东南亚国家不存在海上冲突,因而日本提出的海上倡议对东南亚国际可能更具有吸引力。另一方面,印度继续推进改善与东南亚互联互通以便在印度洋地区与中国竞争。印度虽然不是东南亚地区重要的经济参与者,但根据“东进行动”政策,它还是希望确保与该地区经济合作进展顺利。此外,美国肯定会采取多种手段限制中国挑战东南亚地区秩序的各类行动行。多年以来,美国始终在东南亚地区地保持着优势地位,“一帶一路”提出后,美国仍旧保持广泛持久持久的安全关系、外交互动和商业存在。在区域战略和安全领域,美国一直尝试通过各领域的双边和多边框架限制中国挑战东南亚地区秩序的各类行动,在软实力领域,美国亦专注于医疗、人类发展和民间社会建设等软基础设施。

其次,“一带一路”在东北亚方向的布局和发展进一步充实。

由于中日领土主权争端、朝鲜半岛核问题等因素,日本、韩国、朝鲜三国在“一带一路”建设中的角色定位一直不甚清晰。

第三,越来越多的西方国家和媒体正把“一带一路”视为一种挑战。澳大利亚国内曾出现了清查“中国政治渗透”的乱象,澳总理特恩布尔甚至用蹩脚中文公开喊话,面对中国的影响力,“澳大利亚人民(要)站起来”。

英国《金融时报》首席外交事务评论员吉迪恩•拉赫曼称,中共十九大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中国人相信自己正在崛起,而西方正在衰落;随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中国对西方的挑战正变得更加明显,而这种挑战正在意识形态、经济和地缘政治三条战线同时发生。

法国人、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中国问题资深专家顾德明(François Godement)认为,如果说1978年以来中国是在慢慢融入国际秩序并接受相关规则,那么现在中国正在朝着和西方发生制度性冲突的方向转变。

当然,对中国最担忧的还是美国人。据美国《纽约时报》报道称,特朗普的核心智囊、前白宫首席战略师班农在2017年8月从白宫离职后更是把中国当成了“开战对象”,在东京等地接连发表颇具煽动性的演讲,贯穿的主题就是“全世界民粹主义者联合起来对抗中国”。美国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福山则担心中国借助“一带一路”输出自己的发展模式,从而对西方带来根本性挑战。

4.国际问题专家认为“一带一路”倡议的实际影响既不容忽视,也不应被高估

首先,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將会增加但无法建立以中国为中心的区域勢力。2019年03月22日,台湾《一点资讯》(yidianzixun)在《東南亞研究》发表了题“一带一路”与中国对东南亚的影响”的文章。该文章指出,通过“一带一路”倡议,中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将会增加,但无法建立以中国为中心的区域实力。该作者认为主要原因有三点:其一,是东盟及其成员国对“一帶一路”倡议的反应。其二,是东南亚其他主要大国提出的替代性基础设施举措的影响。其三,是中国践行踐“一带一路”倡议的能力。

其次,“一帶一路”无法吸引主要的发达国家和重量级的发展中国家。2019年05月05日 台湾《独立中文笔会 》(chinesepen)胡少江撰文“誰的"一帶一路"?发表了以下观点:虽然北京公布的參加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峰会的外国元首和政府首脑比上一届有所增加,但是在国际经济和政治上具有重量级地位的国家仍然对该倡议持保留态度。首先,主要发达国家(美國、日本、德國、英國和法國等)都沒有派重量级领导人來參加此次峰会。其次, 发展中国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金砖五国”」,而在这个五个国家中,除了东道主中国和急于联中抗美的俄国之外,其他最重要的发展中国家的领导人也沒有出席,其中包括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民主国家印度、南非和巴西。第三,从这个名单上看,真正在经济和地缘政治中有份量的国家只有中国和俄罗斯。其他的都是经济上无足轻重的中亞、非洲、中东国家,以及紧邻中国的那些东南亚国家。显然,他们都是抱着争取中国投资和援助的巨大希望來到北京的。
第三,外媒认为让世界的主体接受“一帶一路”倡议的任务依然十分艰巨。2019年05月05日 台湾《独立中文笔会 》(chinesepen)胡少江撰文“誰的"一帶一路"?指出,“一带一路”的倡议距今已经有五年半的时间了,中国出钱、出力在世界推行这个战略倡议,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从该倡议在世界各地的接受程度看,让世界的主体接受这个倡议的任务依然十分艰巨。一方面,主要的发达国家和重量级的发展中国家对于中国试图通过实施“一带一路”倡议而主导国际社会一直有警惕。另一方面,主要的发达国家和重量级的发展中国家对于该倡议的实效性持负面看法。在他们眼中,中国希望通过这个倡议向世界进一步扩大它的出口,推销过剩的制造业产品,並且输出大量中国的简单劳动力。再者,对发达国家而言,他们已经感到中国利用了现有国际贸易规则,“偷走了”他们的制造业和就业机会,这当然不是一个好计划。最后,对贫穷国家而言,这个同时出口产品和劳工的计划给他们的未来带来了“债务陷阱”。

二、“文化认同”是“一带一路”当前和未来发展需要面对的一个迫切且现实的问题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和血脉。一个民族的文化传统必然受到自己所处的自然环境、地理气侯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并在这种影响下久而久之形成一种文化心理,生命态度,最终逐渐形成一种新的理念。

认同是一种心理体认上的肯定性、情感上的趋同性,能最大限度地消除心理排斥、距离和隔阂,是共识达成的前提。人心相通相聚,重在价值观一致,理念相通,其基础就是文化认同。文化认同是长期共同生活所形成的对本民族文化标识特征的感同身受、情感体验、心理归属,是基本价值观的肯定性体认,是凝聚和延续民族文化共同体的精神纽带和思想基础。这种情感认同、价值体认,是价值观的内部核心构造,是一种内在的原始的思想凝聚力和发展驱动力。

六年来,沿线相关国家(部分东南亚国家)出现了当地民众并不信任或不认同“一帶一路”的情况,而这种不信任或不认同,一方面是由于中国易成为东道国(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国内政治攻击的目标造成的;另一方面,是由于中国企业在国外的不当行为使中国整体国家形象受损造成的;更为重要的是,由于中国企业对东南亚当地文化缺乏敏感性。当前如何超越自我,建构跨文化认同,进而展开有意义的“一带一路”的跨文化认同已经成为一个迫切的现实问题

(一)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有不同的关切且认识更加不清楚

首先,主导国际秩序的美国和一些西方大国所关切的是中国是否要通过“一帶一路”重塑世界和区域秩序。

其次,沿线国家对“一带一路”有关切也有疑虑。沿线国家参与“一带一路”关切的是对自己国家的发展所能产生怎样的影响,而不是国际体系层面的问题。“一帶一路”沿线大多数国家都是发展中国家,它们在国际社会上无话语权,“一帶一路”給予了它们一个重新选择或者调整发展模式的机会。鉴于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的成功经验,它们对中国的发展模式感兴趣,它们对中国“一带一路”战略所重视的基础设施投资尤其感兴趣,因为落后的基础社会一直是这些国家经济发展的大障碍。其中,新加坡期望于当中获益,而不是被边缘化。马来西亚参与“一带一路”旨在偿还债务債。斯里兰卡参与“一带一路”纯粹为了要钱。萨尔瓦多参与“一带一路”明显是在利用台湾问题与中国讨价还价。

当然,沿线国家对“一帶一路”存在以下几点担忧:第一,中国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类似西方的“帝国主义者”或者“殖民地主义者”?第二,中国給予了它们无条件的投資,但它们是否能夠承担得起对中国的债务?如果不能如期偿还,中国会对它们采取什么样的行动?第三,中国通过“一帶一路”参与它们的发展,但中国的方式是可以持续的吗?第四,更为重要的是,中国通过参与它们的发展,会不会也试图影响它们的內政?

第三,国际社会对“一带一路”的认识更加不清楚。2019年04月16日 郑永年(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国际中国研究杂志》共同主编)在新加坡《联合早報》发表题为“一帶一路”倡議需要新戰略思考”的文章指出,自从“一帶一路”推出來之后,到今天已经有六年的时间了。至少在话语方面,“一带一路”的效应是巨大的。隨着概念的广为传播,人们对此的认识不是更清楚了,反而更不清楚了。早期,人們比较机械地理解这个概念,就字面來理解这个概念,即中国所规划的“一带”和“一路”要经过哪些国家和区域?现在,这样的理解不那么管用了。一方面,似乎中国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被界定為“一带一路”或者和“一带一路”掛起钩来。另一方面,因为“一带一路”是开放性的,越來越多的国家和区域都被划入了“一带一路”的范畴。国际社会尤其是西方对“一带一路”的认知是,在实际执行层面也是这样,以至于很多人认为中国是这个项目的唯一主导者,是为了实现中国自身的国际意图。

(二)全球各界人士对“一带一路”倡议的前景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度

2019年03月22日,台湾《一点资讯》在《东南亚研究》发表题为““一带一路”与中国对东南亚的影响”的文章指出,“一带一路”倡议自提出以來,引起全球的广泛关注。政治领导人、商界人士,媒体和分析师对“一带一路”倡议的前景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度。一组认为,“一带一路”倡议將大大增加中国的全球影响力,特別是对中国周边国家;另一组认为,由于难以克服的挑战,“一带一路”倡议将会失败。

2019年1月9日,新加坡《南洋视界》报道称,新加坡一间智库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1月7日针对一带一路对东盟十国的影响,做了一份民调。采样自1008名来自东盟各国的公务员、学者、商界人士、媒体业者及一般民众。其结果如下:有将近六成受访者认为,美国的全球影响力与一年前相比有下滑趋势,而三分之二的人则认为美国与东南亚之间的互动不如从前频繁,三成左右的受访者表示,对美国身为东盟策略伙伴与区域安全的维护者欠缺信心。4.73%的受访者认为中国在东南亚有最大的经济影响力,而中国政治与战略的影响力也已超过美国。4.?不到10%的受访者认同中国为会真正施惠于东盟。5.?将近一半的人则认为,北京打算把东南亚纳入势力范围。这份报告的作者表示,虽然中国不断保证会以互惠和平方式加强在东南亚的势力,但民调结果显示北京需要改善在东南亚的形象。

(三)近年来“一带一路”战略推进中时常出现合作不佳的情况大多是跨文化沟通造成的

据统计,以往国际间经济合作的失败,只有30%是由于技术、财务或战略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而70%是由于人员之间的跨文化沟通。近年来,“一带一路”战略在推进过程中出现了相关的东南亚国家民众对“一帶一路”的不信任情况,这种不信任体现在对“一带一路”战略的批评之声主要集中在庞大的债务外、环保标准、施工困难、缺乏经济效益、与当地利益冲突以及不满中国人大量涌入这6个方面。可以肯定的是,今后东盟也还一直会把“一帶一路”视为潜在的挑战,其对“一带一路”战略存在担忧与戒备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对中国由来已久的深深的不信任感。

2019年4月26日上午,第二屆“一帶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在北京开幕。习近平主席在开幕式上做了题为 《齐心开创共建“一帶一路”美好未來》的主旨演讲。习近平在讲话中承諾中国将采取进一步改革开放的五条举措,舉措,涵盖了扩大对外资的市场准入、加強知识产权保护、增加商品和服务进口、有效实施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和重视对外开放政策的贯彻落实等五个领域,以缓解国际社会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批评和关注。

此外,国内很多学者曾多次提及中国企业在非经济因素的对待和处理存在明显经验不足的问题。这些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中国企业与当地社会族群缺少沟通导致难以融入当地社会。由于不了解宗教文化在其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不能有效解决文化与价值观冲突问题导致日常管理、经营中容易产生摩擦。其二,中国企业对目标国宗教敏感性、宗教习俗(伊斯兰国家喜爱绿色、伊斯兰教国家的生产时间不能与祈祷、礼拜时间想冲突等)缺乏认知导致容易触碰宗教礼仪禁忌,引起不和谐。其三,中国企业很容易用本民族文化的观念和标准去理解、衡量在科技、文化和经济领域相对落后的沿线国家的民族的文化,并表现出文化、经济上的优越感,引起当地居民的反感甚至对抗情绪。其四,一些沿线国家是政教合一国家,由于更少地受法律条文、政府协议、贸易合同等传统社会规范的制约,中国企业在当地投资存在一定风险意识。

总之,对中国政府而言,“一带一路”战略未来五年发展中需要解决的最大问题仍是获得沿线国家的认同与信任,即最大限度地消除沿线国家对中国文化的心理排斥、距离和隔阂;甚至可以说,没有“文化认同”的未来“一带一路”建设将是无从谈起。

三、当代中国文化的跨国认同对于“一带一路”的未来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

(一)当前“一带一路”背景下跨文化传播的战略地位进一步凸显

文化是一个民族生存与发展的内在灵魂,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强弱将最终成为影响一国综合国力提升的重要因素。“一带一路”将连接三大洲、三大洋,将沿线其他各国的文化都将带到中国,中国将成为世界文化的融合、传播、集散地。

随着世界文化交流的不断加深,文化之间的借鉴、模仿、挪用、移植、杂糅、整合与相互渗透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有机组成部分。在此语境中,文化边界渐渐淡化,彼此分享的经验、观念和行为模式与日俱增,人类生存的处境越来越具有多元性和跨文化性,由文化差异所造成的矛盾与冲突也比以往更突出。在此意义上,作为在全球化进程中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带一路”倡议,其跨文化传播具有“休戚相关性”的文化意涵:不仅仅是一个符号,一种品牌,一种传播象征系统,更是一种基于与人们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文化认同问题,关乎沿线人民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解以及自身主体性身份的承认。

(二)中国崛起的经济神话日益需要有一个与之相匹配的文化大国作为支撑

文化的发展对一个国家、一个地方来说显得极其重要,文化资源是经济社会发展最重要的资源。涵养文化自信是当今世界发展与国力竞争的大势提出的时代性课题。进入新世纪以来,国家发展中的文化问题、国力竞争中的文化力量、国际关系中的文化因素等都愈益突显。甚至可以说,在这样一个新时代、新阶段,一个国家、一个地区文化的特质和内涵、文化底蕴和环境,将决定其经济社会发展的速度、质量与水平。

中国历来是一个文化大国,她有悠久的历史和文明传承,有儒释道的文化延续。当前,中国文化大国地位的崛起也面临着两个有利因素:一方面,中国经济神话的崛起让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日益引起世界各国的关广泛关注。从谷歌与市场调研机构益普索合作发布的《2017外国来华游客中国城市认知及态度研究》成果时指出,调查显示,与其他国家相比,56%的入境游客认为中国的独特吸引力在于历史悠久、名胜古迹、东方风情、购物实惠和美食。据谷歌搜索指数,2014年至2017年间,外国人最感兴趣的中国文化元素是麻将、十二生肖、太极等,其中,对手工艺术品和龙文化的兴趣增长最快。肯尼索州立大学副校长Joe.F.Dede主持,这位有深邃文化眼光的副校长曾说:“中国奥运开幕式使得中国书法为国际社会所欣赏和重视,美国书法家也应该发展西方的书法,同东方大国中国书法进行多方面的交流,使人类获得书写的美感和精神享受。另一方面,中国经济神话的崛起又需要一种跨国文化阐释的声音。一个国家要崛起,其背后必然是文化的崛起、精神的崛起。中国的崛起已经使美国形成了一种期待视野,美国听众希望我能够讲清楚是什么造成中国崛起这一巨大的经济神话?中国文化究竟在何种程度上能够创生新的价值体系供人类遵行?可以说,欧美在中国崛起之后,需要一种跨国文化阐释的声音,一种来自学术团体具有广阔文化视野的声音,一种有着中西交流善良愿望的“互体互用”的声音。

(三)当代中国文化大国战略的基本内涵

1.中国文化大国战略的基本前提是以中国一切先进文化为主导

“广义的文化”概念,凡是人类在其生存活动中创造出来的一切都可以称作为文化,它主要包括器具、制度、观念(包括作为其核心的价值观念)三个不同的层面。

中国先进文化应该具备的特质是,能够成为凝聚和激励全国各族人民的重要力量,在全社会形成共同的理想信念,在全体人民中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当代中国的先进文化不仅包括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为指导的社会主义政治文化,还包括流行文化或者称之为大众文化以及与当前“一带一路”推进相匹配的当代中国“属地化”文化。

当代中国文化大国战略首先要坚持一切先进文化 交互、和谐、有序发展的方向,充分发挥其主导作用。这是因为,主导文化作为矛盾的主要方面直接规定着文化生态的性质。只有在主导文化的统摄和引领下,才能避免文化失范,不同文化之间的交互作用才能呈现出和谐有序发展的文化生态。

2.中国文化大国战略的重要内容是形成以传统文化为根脉,积极吸收世界文明成果的文化发展格局

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就是各种文明不断交流、融合、创新的过程”。当代中国大国文化必须是从中华民族高度向人类共同高度出发;坚持文化“吸纳”与“输出”并重且极具“自主创新”精神的人类思想。

中华传统文化是具有境界的精神文化,是怀有天下观之博大精神的博爱文化。当代中国文化大国的生成必须尊重、欣赏、传承和弘扬古代圣贤的传统文化,在从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获取力量的同时并赋予当代精神”。

“文化因交流而丰富,因交融而多彩”。当代中国文化大国的生成应该在一如既往地兼收并蓄、博采众长的基础上进一步获得丰富。文化的多样性存在是文化生态得以生成的前提和文化自身发展的动力。当代中国文化大国战略必须在弘扬传统文化的同时加强与世界各国,尤其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文化交流。

3.中国文化大国战略的一项极为重要工作是以当代中国文化的魅力和穿透力来掌握国际社会话语权和维护大国文化安全

国际话语权是指一国在世界上“说话”的有效性和影响力,它包括一国对于国际议程的设置能力,对国际舆论的把控能力,对国际标准和规则设定的影响力以及对国际事务的评判能力,等等。国际话语权是一个国家软实力的重要体现。当前,中国文化大国战略的重要工作是最大限度地消除心理排斥、距离和隔阂,并达成共识以减少“一带一路”在沿线国家推进中的种种阻力。

文化安全作为国家安全的深层内容,是一个国家社会制度、政权组织、意识形态得以建立和维护的重要基础。在全球化时代的今天,中国的文化大国战略不仅要反思多元文化异常活跃为中国先进文化提供了重要的思想资源,更应该重视和合理应对因多元文化使意识形态工作和维护文化安全的极端重要性凸显的情况。

4.中国文化大国战略的价值目标是提高文化软实力并塑造与经济神话想匹配且能助力“一带一路”推进的文化大国形象

文化软实力不仅包括文化自身的精神力量,而且还包括一种能够被他者的感知、被别人认可的文化能量。针对文化软实力在国际竞争中的地位日益凸显的现状,就国内文化生态而言,中国的文化大国战略主要是提高文化软实力。就国际文化交流而言,中国的文化大国战略主要是以具有“包容性”基因中国传统文化、“商业消费”基因的中国流行文化以及“相近”基因的“属地化”文化来彰显文化大国的地位和影响。

(四)当代中国文化的“三驾马车”将成为“一带一路”推行的重要动力

周建波 北大经济学院经济学系教授、博导认为,培养中华文化的穿透力可以从历史和现实两个维度寻找力量。我本人认为,当代中国文化具有的“三驾马车”(传统文化、大众文化或流行文化、与“一带一路”战略推进想匹配的与沿线国家文化相融合与发展的“属地化”文化)将成为“一带一路”推进的重要动力。

1.中国传统文化的“包容性”基因在增强凝聚力、缓和紧张局面以及处理尖锐矛盾等方面即使放在当今也有着无可比拟的文化感召力
儒家思想中对和谐的强调通过“见利思义”和“中庸尚和”两个方面表达。“见利思义”是儒家思想处理人际关系的准则,换言之,就是合作的原则。考虑到“一带一路”所涉及国家多样的政治体制和文化背景,中华传统儒家文化强调互惠和谐在团结大多数国家,能减轻意识形态差异对于国家合作的干扰。“中庸尚和”则是儒家处理不同观点不同利益诉求的态度,换言之,处理合作中矛盾冲突的原则。“见利思义”与“中庸尚和”作为处理国际关系的准则,在增强凝聚力,缓和紧张局面,处理尖锐矛盾等当面有着重要的作用,即使放在当今也有着无可比拟的文化感召力。

中国戏曲既有表层的审美,又蕴涵着深层次的价值观。其表演有感性认识,进而引发人们的理性思考,符合人的认识规律。而其愉悦性和现场表演的亲和力,也被大众所接受和理解,印象深刻。同时也使得它可以潜移默化地向世界说明中国。

2.中国大众文化或中国流行文化的“商业消费”基因将让“一带一路”战略推进中的文化融合与传播不再是一个问题

流行文化或大众文化是最为容易为人民所接受并认可的。在全球化浪潮之中,以“商业消费”为主要特征的流行文化或大众文化正逐渐成为社会的强势文化。从全球范围来看,美国文化在世界范围内大行其事,这不但宣传了美国的思想价值观,也给美国的国家形象加了很多分。汉堡炸鸡,可口可乐,美国大片风靡全世界,使多少人对美国趋之若鹜,羡慕美国人的生活方式,这就是文化力量的强大。从亚太范围看,韩流风靡亚洲,因而带动了韩服,韩国饮食,韩国旅游等在亚洲的流行。其实这就是文化传播造成的人们对一个国家,对这个国家的人,乃至产品好感的增加。

中国流行文化或大众文化它并不是从种族上纯粹是中国的,它是一个文化的概念。中国文化要实现“跨国文化传播”是要有食物、科幻小说、书法、山水画等等讯息作为载体的。中国大众文化或中国流行文化未来的发展方向应该是加大在全球化语境下中国流行文化或大众文化(艺术品拍卖,艺术品交易、版画制作、科幻文学等)在所有媒介上一个发展。其中,科幻是一个非常具有潜力和生命力的文类,它特别适合帮助中国传达中国价值观和视角向海外输出,其中《三体》被翻译成12种语言在全球的销量超越了以往当代纯文学翻译过去的成名成家的作可以看作是当代中国文化在全球范围内发生的一个最。此外,中国流行文化或大众文化与世界文化的接轨其实是蛮乐观、蛮有信心的。因为有很多全世界共通(面临或关心)的话题(关于人在这个社会中的孤独和压力、如何平衡事业跟家庭、少子化老龄化问题、人工智能给社会的威胁、物科技和基因科技对生活的改变、大数据对人生活的影响和清洗)等等,共通的话题就很容易做出一些真正的和世界共同的或内心中共通的好作品,那么,中国创造出来的故事、流行文化的作品,会越来越容易和世界共通,世界也会越来越关心中国在这方面的表达。

总之,当中国流行文化发展具有韩国流行文化甚至美国流行文化的影响力时,当代中国文化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文化的融合与传播将不再是一个问题,而且这比耗费大量精力去各国建孔子学院,举办学术论坛、打国家宣传片等有用的多。

3.当代中国“属地化”文化的“相近”基因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会产生文化联系的“近距离作用”

   沿线国家的本土文化是民族文化在特定地域的积累。在“一带一路”战略推进过程中,当代中国文化(传统文化、流行文化或大众文化)与沿线国家文化的关系犹如土壤与庄稼,如果不熟悉当地文化就会出现水土不服。据统计,以往国际间经济合作的失败,只有30%是由于技术、财务或战略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而70%是由于人员之间的跨文化沟通。

众所周知,今天的日本文化既有日本传统文化的结晶,也是传统日本文化和外来文化,特别是中国文化,在不断交织、融合的过程中而逐渐形成的结果。日本文化中包含了太多的中国因素。日本从最初没有文字到创造出自己独有的假名文字与“和汉混合”的文字体系,这个过程是全面学习和引进汉字,并且根据日本原有的语言对它滴化和再创造的过程。被称为书道的日本艺术,起源于汉字抄写从中国传入的佛经,在中国书法的基础上发展成为深受日本人民喜爱的一种艺术形式。

由此可见,在全球经济一体化时代,对本土文化的理解已成为决定“一带一路”能否顺利实施的关键。在“一带一路”未来五年在沿线国家稳步推进的大背景下,当代中国文化不可能离开沿线国家的本土文化而孤立存在并得到传播,它必须与沿线国家的本土文化的积极因素有机融合,这种融合并非简单模仿而是成功实现从宣传内容到形式、甚至是行文习惯的本地化,最终让当代中国文化在沿线国家的本土文化中衍生、不断创新与发展。总之,用别人喜欢和熟悉的内容与形式去宣传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思想不仅能够引起沿线各国人民的共鸣,也更容易被沿线各国人民在观念上接受,在意识上赞同。比如中文“安居乐业或平安幸福”翻译成泰语时的字面意思是“生活或居住的冷静安静”,中文“丰衣足食”翻译成泰语时的字面意思是“有吃有住”,中文“见多识广”翻译成泰语时的字面意思是“知识或学识或学问的宽广、宽阔”。中文“我有三本书”“红色的衣服”翻译成泰语的表达习惯是“我有书三本”“衣服红色的”,当代中国“属地化”文化的“相近”基因所催动的文化联系的“近距离作用”是“一带一路”战略向纵深推进过程中扫清“文化认同”障碍的最重要动力。

部分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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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民盟云南省委直属律师二支部 李进